史上最大退税”成泡影？油价飙升恐吞噬全部红利

川普在去年12月的一次黄金时段讲话中曾表示：“明年春天预计将成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退税季。”这场讲话旨在回应选民对经济以及持续高企物价的担忧。

但这一预期是在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展开军事行动之前提出的。

自那以来，油价和天然气价格大幅上涨。3月22日周日全美平均汽油价格达到每加仑3.94美元，较一个月前上涨超过1美元。

即使冲突很快结束，油价仍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保持高位，因为运输和生产已经受到扰乱，需要时间恢复。经济学家目前预计，今年春季以及全年经济增长将放缓，因为更多资金被用于支付汽油费用，而不是用于餐饮、服装或娱乐消费。

中低收入家庭受冲击更大

中低收入家庭预计将受到更大冲击，因为他们获得的退税较少，同时在汽油上的支出占收入比例更高。

左倾智库Groundwork Collaborative政策主管、曾任拜登政府经济学家的Alex Jacquez表示：“这场能源冲击将打击那些最缺乏缓冲空间的人群，而且这些退税看起来并不能帮助他们渡过难关。”

油价或升至4.36美元，抵消退税增长

斯坦福经济政策研究所所长Neale Mahoney根据高盛的油价预测计算，汽油价格可能在5月达到每加仑4.36美元的峰值，随后在全年逐步回落。

油价上涨快、下降慢的现象在经济学中被称为“火箭与羽毛效应（rocket and feathers）”。

在这一情景下，美国家庭今年在汽油上的支出将增加约740美元，几乎与税收基金会估算的平均退税增长748美元相当。

当前退税增幅有限

美国国税局数据显示，截至3月6日，平均退税为3676美元，较2025年的3324美元增加352美元。随着更复杂的报税完成，平均退税仍可能进一步上升。

牛津经济研究院的经济学家估算，如果全年汽油平均价格为每加仑3.70美元，将使消费者额外支出约700亿美元，这一金额超过退税增加带来的600亿美元。

消费者财务状况更为脆弱

当前消费者的财务状况比2022年更加脆弱。当时尽管油价同样上涨，但许多家庭仍拥有疫情期间积累的储蓄，同时企业招聘活跃、工资快速上涨。

如今，招聘几乎停滞，美国人的储蓄率在过去几年持续下降，许多家庭通过增加借贷来维持消费。

智库Century Foundation总裁Julie Margetta Morgan表示：“从消费者角度来看，很多人已经刷爆信用卡，甚至用‘先买后付’来购买日用品。他们暂时还能维持，但这种状态很容易迅速崩溃。”

“K型分化”或进一步加剧

分析人士指出，这一冲击可能加剧美国经济的“K型分化（K-shaped divergence）”，即少数群体（顶端）财富快速积累、行业欣欣向荣，而多数群体（底层）收入增长停滞、生活困难甚至倒退。这种分化加剧了贫富差距和结构性矛盾。

根据Pantheon Macroeconomics的数据：

收入最低的10%家庭，将近4%的收入用于汽油；

收入最高的10%，仅约1.5%；

经济仍将增长，但速度放缓

尽管面临油价冲击，大多数分析师仍预计美国经济今年将继续增长，但增速将放缓。

短期内，高油价可能推高通胀；但随着消费走弱，经济增长也将受到拖累。

消费仍具韧性，但未明显加速

疫情以来，美国消费者和企业多次承受冲击，包括通胀飙升、利率上升以及关税压力，但整体消费仍保持韧性。

研究所数据显示，截至3月14日的一周：

汽油支出同比增长14.4%；

冲突爆发前，该项支出同比仍低约5%；

同时，可选消费（如餐饮、电子产品和旅行）仍在增长，显示出消费者韧性，但并未出现经济学家此前预期的加速趋势。

该机构高级经济学家David Tinsley表示：“汽油价格持续时间越长，对可选消费的侵蚀就越明显。”

增长预期下调

牛津经济研究院经济学家Bernard Yaros和Michael Pearce预计，美国经济今年增长率将为1.9%，低于此前预测的2.5%。

他们表示：“我们原本预计退税季将带动消费增长，但如果汽油价格持续上涨，这一推动作用将被完全抵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