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州急诊延误时长居全美前列,医生分析:这才是最大问题!
在麻州大学陈氏医学院(UMass Chan Medical School)住院医师培训期间,Kevan Mamdouhi曾梦想过这样的急诊科:新建的医疗大楼里住院病床充足,患者从急诊顺利转往楼上病房,候诊室最终空无一人。
他说道:“那真是个美好的梦。” 然后他梦醒了。现实要混乱得多:急诊等候时间长达数小时,病床短缺,整个医疗系统承受着巨大压力。 对麻州的急诊医生来说,有一个简单的真相:急诊长时间等候,问题很少出在急诊室内部。 医生们表示,真正原因是整个系统的瓶颈——人员短缺、患者老龄化、医院床位有限,以及初级医疗服务不足。 麻州在全美急诊延误榜单上名列前茅。据World Population Review数据,麻州患者在急诊室平均停留189分钟(超过3小时)才离开,只有马里兰州和特拉华州的平均等候时间更长。 读者自述等候10至30小时 Boston.com向读者征集经历,许多人表示他们在急诊室等待了8小时、10小时、12小时甚至更久才看上医生。 急诊医生每天都听到这些抱怨,也感同身受。 麻州大学纪念医院伍斯特园区的急诊医生Steven Bird说:“我们医生和护士都希望系统得到改善——甚至比患者更迫切。因为我们每一轮班都在亲身经历这一切。” 急诊科在空间和人员充足时,本应运转迅速。 急诊医生Tanya Girgenrath说:“不忙的时候,你很快就能看完病,获得所需治疗。当所有资源和空间都到位时……它其实运转得非常顺畅。” 但这种情况如今越来越少见。 急诊流程通常从登记和分诊开始,由护士评估症状,确定紧急程度。随后患者等待诊室或床位——而医生们说,这些空间越来越经常处于无空位状态。 被医生称为“头号公敌”的问题 导致急诊延误的最主要原因,在医院内部有一个专门说法:滞留(boarding)。 Tanya说:“急诊室滞留,是我们的头号公敌。” 滞留指的是:需要住院的患者因为没有住院床位,只能留在急诊室。这种滞留可能持续数小时、数天、数周甚至更久。新冠大流行之后,这一问题进一步恶化,全美医护人员和医院容量都承受重压。 部分压力来自人口老龄化,患者的健康问题也更复杂。 Tanya表示:“我们正在经历婴儿潮一代的老龄化。老年群体庞大意味着,我们现在的重症患者比过去多得多。” 但医院床位也被另一类患者占用:他们已经可以出院,但因为康复中心、长期护理机构或精神科没有空位,无法办理出院。 Steven称:“有些患者已经在医院住了一年、两年、三年……他们只能待在这里,因为无处可去。” 当这些床位一直被占,连锁反应就会传到急诊室。 Steven说:“如果我们无法把患者转去短期护理、长期护理、家庭精神护理机构,他们就只能在急诊室耗着。” 急诊室成了整个医疗系统的“安全网” 医生表示,急诊室还在填补整个医疗体系的缺口。 Tanya认为:“急诊室正在被当作一块创可贴,去掩盖一个我们没有资源和能力解决的问题。” 医生称,急诊患者大致分为三类:真正急症的患者;需要治疗但无处可去(比如没有家庭医生或保险)的患者;以及希望比家庭医生更快得到治疗的患者。 全美范围内初级保健医生短缺,加剧了这一状况。美国国家卫生人力资源分析中心预测,到2038年,全美医生缺口将达到14.1万人,其中初级保健医生超过7万人。 Tanya说:“预约看病非常困难。这就导致越来越多没有家庭医生的人直接来急诊。” 近期有多家医院关闭,包括多切斯特的Carney Hospital和全州多家斯图尔德(Steward)旗下医院,迫使剩余医院接收更多患者,“用有限的资源照顾更多人”。 联邦法律也规定,急诊必须为所有前来就诊的人提供治疗,无论其是否有保险。 Tanya 说:“法律上我们不能拒收来到急诊的人。” 医护人员的职业倦怠 系统压力也在严重消耗急诊医护。Tanya表示,急诊医学是所有医学专科中职业倦怠率最高的科室之一,而这种压力会进一步影响诊疗效率。 她说:“当你精疲力竭时,效率自然会下降。” 在拥挤的急诊,医生永远都在做着权衡:“我最难处理的事情之一,就是为眼前这位患者做到最好。如果我为一个人倾尽所有,候诊室里就有30个人完全见不到医生。” 医生们深知等待令人煎熬,值班时不得不反复道歉。 Tanya说:“我为等待道歉,为没有房间道歉,为你只能待在冰冷的走廊里道歉。” 解决方案不在急诊室内部 医生们表示,要解决问题,必须在急诊室之外做出改变——包括扩大医院容量、加强初级医疗。 部分医院正在尝试小规模改善。Kevan说,拉希医院和医疗中心(Lahey Hospital & Medical Center)正将主楼内的门诊诊所迁至另一栋楼,以便改造成住院病床。 但这些措施效果有限。 他表示:“解决方案是我们需要更多床位。但实现起来并不容易。” 医生们认为,在更广泛的政策改革落实之前,急诊室将继续承受整个紧绷医疗系统的压力。 Tanya称:“这不是因为我们不想看病、不想工作。而是我们真的束手无策。”
